香港職場欺凌：識別惡霸徵兆與自救方法

收件匣裡有一個名字，開始讓你心頭一緊。某位同事走過座位，你的胃就無端一沉。放工的巴士上，那場令你難堪的會議一遍又一遍在腦裡重播，你甚至懷疑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？不這篇文章，就是想陪你把事情說清楚：正在發生甚麼、它如何影響你，以及下一步可以怎樣走。

辦公室欺凌的例子

欺凌的情況很多，以下這些例子，正好說明它可以多麼五花八門，又多麼容易被一句「我沒有這個意思」輕輕帶過。

究竟是欺凌，還是只是上司要求高

這條問題困住不少人好幾個月，值得一次說清楚。要求高，衝着工作而來；欺凌，衝着你這個人而來。

嚴格的上司對誰都是同一把尺，批評的是成果，不是你本人；壓力再大，你起碼猜得到他要甚麼。欺凌者卻會不停搬龍門、偏偏挑中你，而且他的批評是要把你壓小，不是把事情做好。跟要求高的上司談完一場硬仗，你會覺得繃緊；跟欺凌者交手一輪，你會覺得自己縮小了。

不妨問自己三件事：這些行為主要衝着我，還是人人有份？針對的是我的工作，還是我這個人的價值？每次過後，我是清楚知道該改甚麼，還是只剩下一肚子委屈？老實作答，比幾個月的自我懷疑能更快理清真相。

職場欺凌對你造成甚麼影響

很多人把辦公室欺凌看輕，皆因它不留下看得見的瘀傷。可是日復一日，在一個你沒法說走就走的地方被針對，那影響會擴展到辦公室以外。

• 自信會慢慢減弱。 一封簡單的電郵也要來回檢查三次才發出去；發言前先猶豫半天；同事一句普通的說話聽上來都似是在批評自己；做了多年的事，忽然變得沒把握。

• 身體替你記住了緊張。 星期日晚上的莫名恐懼、睡不安穩、頭痛、返工路上打結的胃。理智一再說「頂得住」，身體卻早已當成威脅在反應。

• 你把可以幫你的人愈推愈遠。 羞恥感讓許多受害者把事情藏起來，連伴侶和摯友都瞞。惡霸在公司製造的孤立，就這樣蔓延到你的夜晚。

• 你開始信了惡霸那套說法。 這是最深的一刀。幾個月來被明示暗示你慢、你難搞、你不夠好，到頭來，你心裡竟有一點認同。
  

如果讀到這裡像在說你自己，請聽一句：這些感受，是被苛待後的正常反應，不是你活該被苛待的證明。你也不必撐到崩潰邊緣，才向人傾訴。很多人發現，只要把處境向一個公司以外、毫不相干的人講一遍，那種清晰看透事情，是幾個月悶在心裡反覆咀嚼都換不來的。想找個負擔得起的方式，WhatsApp 傾訴 就是為此而設：你只管說，有人真心在聽，沒有功課要做，也不一定需要跟進。

面對職場欺凌，你可以做甚麼

對付辦公室惡霸，沒有一套標準答案，因為每個處境的權力、證據、以至你輸得起多少，都不一樣。但走得健康的路，大多離不開以下幾樣的組合。

說出來，也寫下來

開一份私人紀錄，別存在公司系統裡。記下日期、對方說了做了甚麼、有誰在場、事情怎樣礙着你工作。這份紀錄有兩個用處。實際上，日後真要投訴，它就是證據；情感上，它能對抗那種令你懷疑自己的力量：當你動搖，翻開紀錄，就知道這一切並非錯覺。

摸清自己的處境

香港暫時沒有專門針對職場欺凌的法例，但僱主對僱員始終負有一般謹慎責任，身體和精神上的傷害都算在內。若騷擾牽涉性別、殘疾、種族等受保護特徵，則另有反歧視條例管着。萬一你的情況可能涉及這些範圍，甚至威脅和肢體動作，最好就面前的選擇正式問問意見。不少公司也設有內部申訴或人力資源程序，但這些程序是否保密、有沒有用，差別可以很大，動用之前，先老實評估一下自己身處的到底是怎樣的情形。

做決定之前，先守住自己的元氣

無論走哪條路都要花時間，你得在這段日子裡站穩。能避就避開惡霸，往來盡量留下白紙黑字，再用一些他碰不到的東西替這一週定錨：做運動、見朋友、回家吃頓飯，任何能提醒你「離開那間公司，你還是你」的事。假如壓力在上班時就已經堆起來，當天把它卸下很重要。有人會在放工回家的路上，來一次 電話傾訴，好讓自己別把整間辦公室一併帶進家門。

想清楚你真正要的是甚麼

有人希望那些行為停下來，好讓自己留低；有人想調個崗位；也有人看透了，最健康的結局，是帶着完好的自信和一套計劃，用自己的方式離開。這幾個選擇，沒有一個是軟弱。願意從不健康的環境抽身，是自重，不是認輸。

你不必獨自扛下這一切

職場欺凌是要把你孤立，所以復原這回事，幾乎總得重新讓一個人走近你。至於是甚麼樣子，就看你此刻最需要甚麼。

假如你當下最想要的，只是有人聽你把話說完，不必承諾甚麼，也不必顧慮荷包，Rebalance 的傾訴服務，正好讓你把一肚子情緒倒給一個不批判、不打斷、也不會把它變成「工作項目」的人。這裡沒有跟進諮詢，你也不用預先準備甚麼。

假如欺凌留下的傷更深一些，例如是跟着你回家的焦慮、遲遲補不回來的自信、或一個你自己理不清的去留決定，專業輔導能給你更多。輔導員會陪你一起應付日常壓力、重新拾回自我價值，並為下一步訂出實在的行動計劃。Rebalance 創辦人 Yvonne Lee 擁有應用神經科學、心理學、輔導及商業學位，陪伴過超過二百位客戶走過各種人生難題，當中包括職場壓力、事業樽頸和關係拉扯；她慣於揉合不同心理學方法，為每個人度身剪裁，而不是套一條死公式。療程也遷就香港人的作息，可以走 網上視頻心理輔導，也可以用 WhatsApp 輔導。

你不需要一紙診斷，也不必等到出事，才聯絡 Rebalance。假如這篇文章有哪一段，讀來就像在讀你自己的故事，今天就可以 聯絡傾訴員，由一次對話開始。

關於職場欺凌的常見問題

職級比我低、或跟我同級的人，也算得上欺凌我嗎？

算。欺凌看的是行為模式，不是職銜。同級同事可以靠排擠、造謠、暗中拆台來欺負人；管理層也可能被下屬串通架空。欺凌背後的權力，可以來自人脈和影響力，未必只是資歷。

我該不該當面跟辦公室惡霸攤牌？

這要看對方是誰，也看你安不安全。若對方只是不自覺傷了人，一次冷靜、具體的對話有時管用，例如點出某個行為、請他停手。但若對方是有意為之、或位高權重，硬碰硬反而容易火上加油，先做紀錄、先找支援，通常才是聰明的第一步。

萬一人力資源部不把我的投訴當一回事？

很遺憾，這種事真的會發生，尤其當那個惡霸位高、或對公司有用。請自己留好投訴和回覆的紀錄，想一想那些行為有沒有踩進反歧視法例（那樣就有外部機構可以幫手），同時在權衡去留之際好好顧着自己的身心，包括問一句：這間公司，值不值得你把往後的日子交給它。

被欺凌過後，自信該怎樣重建？

先把惡霸那套說法，跟你真正的工作往績分開來看，你手上的紀錄和過往成績，就是最好的佐證。重新聯絡那些在這份工之前就認得你本事的人，靠一件件小小的成功慢慢找回手感；如果離開那個環境之後，自我懷疑還是纏着不放，不妨找輔導員談一談。

為了被欺凌而辭職，值得嗎？

如果該試的都試過，情況依然沒有改善，那麼有準備地離開可能是健康的一步，不是失敗。事業要從轉工中回復，遠比一個人從多年苦熬中回復容易。這個決定值得好好計劃，而一次傾訴、一場輔導對話，正好能陪你把它想通。